他看着我,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连忙收住了口。
可我已经听清了。
十八岁那年,我去父亲的新家拿户口本。
继兄将我堵在房间里,我拼命挣扎。
沈竞川在楼下等我,听见响动冲上来把我带出去。
回去后,我躲在浴室里洗到手臂被搓红了,
他隔着门,一遍遍叫我的名字。
“念念,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你一直觉得,我是脏的?”
我死死攥着洗手池边缘,
“沈竞川,我现在事业毁了,家也没了,这就是你和我说的更好的生活吗?”
他眉心紧紧皱起,像是终于觉得疲惫。
“你还没有长大吗?”
“人一辈子说过那么多话,难道每句都要负责吗?”
我看着他,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,只低声呢喃着,
“我要回家......”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像是根本没听见。
我一个人走到天彻底黑下来,才回到那间住了多年的出租屋。
沈竞川的拖鞋还在鞋柜里,妈**遗照也还在桌子上。
八年,我们没能买下一套房,却把这间屋子填得满满当当。
我坐在桌边,几次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,都忍不住抬头。
总觉得门会打开。
他提着我爱吃的东西进来,抱抱我,说所有的事都是假的。
我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,
“苏念,你怎么那么贱?”
我拿起手机给久久不联系的对话框发了信息,
又强撑着起身拉出床底的行李箱,
收拾到证件时,我翻出了存买房钱的***。
卡在沈竞川名下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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