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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抬足,稍稍用力下压。
“唔!!”
张少承瞬间疼得惨叫出声,胸口剧痛,几乎窒息。
“你二姐是贵妃,便敢在京城肆意妄为?”瞿边御垂眸睨他,语气淡漠却带着**予夺的威严:“本侯倒要看看,后宫贵妃的脸面,能不能抵得过**律法,能不能护得住你这无法无天的废物。”
话音落,他直起身,冷声吩咐身侧的绯刃:“拿下!仗势欺人、寻衅滋事、当众辱人,杖责五十,拘押入刑部大牢。递话入宫,告知张贵妃,张家子弟目无王法,纵容跋扈,今**侯替陛下、替朝堂管教一番。”
绯刃沉声应道:“是,侯爷!”
五十重杖,寻常壮汉都未必扛得住,更何况是养尊处优、肥硕虚弱的张少承。
张少承彻底吓破了胆,撕心裂肺地哭喊求饶:“侯爷!不要!我再也不敢了!求您饶了我!”
瞿边御只觉聒噪:“拖走!”
张少承彻底慌了,恼怒道:“我二姐一定会向陛下求情的!你若把我打死了,即便你是肃渊侯,你也得脱层皮!”
瞿边御置若罔闻,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污浊。
侯府随从上前,直接将哭嚎不止的张少承拖拽起来,狠狠押住带走,半点情面不留。
瞿边御再不管满堂目光,径直走向狼狈伫立的沈祎萱。
看着她红肿刺眼的脸颊,他眼底压着隐忍的怒火,面上却依旧是一贯清冷矜贵的模样。
只是抬手,指腹极轻、极缓地,避开她的伤处,替她拂开凌乱贴在颊边的碎发。
瞿边御一言未发,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沉郁戾气。
他抬手解下自己身上玄色厚重披风,顺势一揽,直接将身形单薄的沈祎萱稳稳拢进怀里。
手臂力道沉稳,完全遮住她凌乱狼狈的模样,无视楼内剩余所有人惊疑敬畏的目光,抱着她转身往外走。
被他骤然抱住,沈祎萱身子微僵,下意识抬手轻抵了下他胸口,还没缓过神,心里第一时间惦记的还是方才替她挨打的孟芝。
她抬眸,声音带着一丝浅浅的虚弱:“侯爷,芝芝她……”
瞿边御脚步未停,口吻冷静利落,半点不带迟疑,侧头冷声吩咐身后:“绯,立刻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过来为那位姑娘诊治,医药费全部记在侯府账上。”
“是。”绯刃应声领命。
瞿边御抱着沈祎萱踏出望津楼,稳稳坐进停在门口的黑色侯府马车。
车厢密闭安静,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。
他没有松开她,反倒直接将她轻放在自己腿上坐好,掌心轻轻贴着她后背稳住她的身形。
垂眸盯着她那片红肿刺眼的脸颊,眼底戾气尽数化作隐忍的疼惜。
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疼吗?”
脸颊的刺痛一阵阵泛上来,不再硬撑逞强,沈祎萱轻轻点头,抬眼望着他深邃沉敛的眉眼,老实应声:“疼。”
短暂停顿后,她心头始终悬着一桩事,轻声开口发问,眼底带着几分顾虑与担忧:“侯爷,张少承口中的张贵妃,当真极得陛下盛宠吗?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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