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母后若是无事,很少会特意叫他来椒房殿。
他垂下眼,拇指缓缓摩挲了一下袖口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母后的消息向来灵通。”
皇后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自然听得出他话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疏淡。
她手中的茶盖顿了一下,却终究没有计较,只将茶盏重新放回案上。
“张淞既然倒了,盐铁使的位置自然也就空了出来。”
她停了一会儿,似是在斟酌如何开口。
“你舅舅这些年虽领着定国公的爵位,手上却一直没有多少实权,如今既然恰好有了空缺,不如……”
“母后。”
赵徵忽然出声。
皇后的话被打断,眉心轻轻蹙了一下。
赵徵抬眼看着她。
“可是舅舅又进宫找过您?”
皇后神色微顿,她没想到赵徵这么快便猜到了。
短暂的沉默之后,她索性也不再遮掩。
“是又如何?”
赵徵没有立即回答。
胃里又是一阵隐痛传来,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,面上却依旧看不出半分变化。
片刻后才道:“若母后是想让儿臣向父皇举荐舅舅出任盐铁使,恕儿臣不能答应。”
皇后的神色顿时沉了几分。
“为何不能?”她身子微微坐直,“举贤尚且不避亲,前些时候户部出了缺,你不也向你父皇提过你大表兄吗?”
赵徵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拿这件事来说。
他并未急着辩解,只平静道:“两者不同。”
皇后没有说话,只看着他。
“大表兄在地方任职多年,考绩连年为优。他治理过的几个州县,无论赋税、农桑还是治安皆有实绩。吏部每年考功,卷宗上都有记载,地方百姓对他的评价也一向不错。”
赵徵声音不高,语速也始终平稳。
“即便儿臣不向父皇提及,吏部送上去的升迁名单中原本就有他的名字。父皇心中早有考量,儿臣不过是顺势说了一句罢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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