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，所有的伪装全部崩塌。
他的肩膀塌下去，整个人佝偻着。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碎了，“我才是顾家的继承人……我才是……”
“从今天开始不是了。”老爷子开口。
他从正厅里站起来，他看着顾铭泽，浑浊的眼睛里有痛楚，有失望，“你是顾家的长子长孙，我从小把你带大，我教你看账本，教你做生意，教你怎么做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却无法掩盖深处的无力。
“可我没教过你害人。”
顾铭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他蹲在地上，抱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没有人上去扶他，也没人说话。
老爷子转过身，看着森莫。“森莫先生，今天的事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顾老爷子客气。”森莫微微点头，“辰星资本和顾氏的合作，以后可以慢慢谈。今天是您的寿宴，我先告辞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，经过沈璃身边的时候，他的脚步顿了一拍。
然后他走了，穿过人群，走出院门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沈璃站在原地，脑子里飞速转着，森莫？辰星资本？顾辰？这中间似乎有着什么她不知道的联系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顾辰。
顾辰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顾辰。”她叫他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干干净净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璃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。
顾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她面前，他的手里拿着一杯茶，递给她。
“璃丫头。”
“爷爷。”
老爷子看着她，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“今天的事，谢谢你。”
沈璃接过茶，没说话。
老爷子转头看了一眼顾辰，又看了一眼沈璃，然后他浅浅的笑了。“你们两个，”他说，“好好的。”
沈璃点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