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松手,等我像往常一样扶他回房。
我却想起账册上那枚缺角的旧印,把手抽了出来。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“我还有件事,该去问问我父亲。”
第2章
顾怀瑾看着我,指尖还停在方才握过我的地方。
“这个时辰去谢府?”
“有桩旧账想问他。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岳父若又为新君大婚的事烦你,你明日再去也不迟。”
他起身走了两步,脚步稳得很。
到了门边,他才想起自己方才说腿疼,扶住了门框。
我没有提醒他。
夜里,我从账房取回剩下几册旧账。
庄子买给孩子的启蒙笔墨,竟是我亲自挑过的那家铺子送的。
那年顾怀瑾说王府里几个小厮要识字,问我哪家的纸不洇墨。
我还笑他终于肯管这些琐事。
第二日,我带着账册进了谢府。
父亲在书房见我,开口便问:
“怀瑾腿上的旧伤可好些了?”
“他昨日去庄子射箭,想来好了。”
父亲手中的笔停住。
我把宗亲名册放在他面前,翻出一张旧便笺,上面有父亲的字:“庄中幼子,不可入京。”
“这个孩子,您知道多久了?”
父亲叹了口气,放下笔。
“怀瑾掌朝,你母族霍家握兵,你坐稳王妃之位,三方本是一**。”
“一个孩子而已,他又没把人接进府里委屈你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