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科室比白天更安静,走廊里只亮着几排顶灯。进入诊室后,江驰让祁彭洋坐在治疗床边,亲手拆开固定右臂的绷带。
绷带一层层松开。
最外面的工装上衣已经和血迹黏在一起。
“会有点疼,忍一下。”
“没事,您尽管弄。”
江驰避开受伤部位,慢慢帮他褪下外套。
右肩彻底露出来的瞬间,宝儿抬手捂住了嘴。
“爸……”
宝儿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怎么伤成这样了?”
祁彭洋疼得倒吸凉气,转头面对女儿时,却故意笑了笑。
“看着吓人,其实没那么严重。”
“江医生刚才都说了,能治好。”
“你别怕,爸以前干活受过比这更重的伤,不也好好的吗?”
宝儿明知父亲在安慰自己,还是用力点头。
“我不怕。”
她嘴上说着不怕,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。
江驰拉过一张椅子。
“宝儿,你坐在这里。接下来我要给**爸检查,按到受伤的地方时会比较疼。”
“爸爸要是疼,你可以握住他的左手,但不能碰他的右肩。”
“好。”
宝儿乖乖坐下,两只小手抱住父亲粗糙的左手。
江驰没有再看影像片,而是站在祁彭洋身后,双手沿着肩部缓缓触诊,先从锁骨外侧开始,逐步按向肩峰。
再向后触及肩胛冈,沿着骨缘一点点向下摸索。
刚按到第一处碎裂位置,祁彭洋的身体便猛地一颤,左手瞬间攥紧。
宝儿急忙问道:“爸,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祁彭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冷汗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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