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为我一直没有回来找她,她就理所当然地认定我已经死了。
或许对她而言,只要我不再出现,是死是活根本没有区别。
林美兰观察着我的神色,小心翼翼地问:
“她的病,真的能帮到承恩吗?”
“要看材料。”
我说。
“只有你口头描述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我有病历,还有当年她整个治疗过程的存档。”
她立马说道。
“沈主任,我今晚就发给你。”
她说完,又不放心地补充:
“我那个女儿已经死了。”
“这些材料怎么用都不要紧。”
“只要能救承恩,她也算替这个家做了件好事。”
我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她竟然想踩着被她亲手害死的女儿,给杀了四个人的儿子铺一条生路。
林美兰匆匆离开后,我将录音保存下来。
当天晚上十一点,她发来了一封邮件。
打开邮件的瞬间,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附件里有十几份扫描材料。
最早的一张诊断书上,写着我的旧名。
病症一栏列满了暴力倾向、被害妄想和病理性撒谎。
家属情况说明中,林美兰亲笔写道:
患者精神异常,所说内容均不可信,需要严加看管、进行电击治疗。
文件的最后,还有她的签名和指印。
可我知道,这些资料全是伪造的。
被送走的那天,林美兰难得对我温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