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生颤抖着拿出一份搜救人员名单。
名单上的七名潜水员曾经自费前往坠机海域，却在出发前同时遭到解雇和威胁。
其中一人坚持下海，在距离事故坐标十二海里的地方捞到过一只救生衣。
救生衣上的编号属于盛妤。
秦绍庭收到消息后，当晚便让人烧掉救生衣，并把那名潜水员赶出国。
警方将证词和汇款记录一并收走。
他的暂停搜救不再只是冷漠，而是明确的二次灭口。
这句话被所有镜头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。
我闭了闭眼。
十八年来，我无数次想过母亲死前经历了什么。
直到今天，我才知道她曾经有机会回来。
只是她最信任的丈夫，亲手关掉了那束求救信号。
我睁开眼，看向秦绍庭。
“你不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你是在她每一次可能活下来的时候，都重新杀了她一次。”第16章
秦绍庭沉默了很久。
再抬头时，他眼里的狠厉已经消失，只剩刻意挤出的悔恨。
“绮云，我是你父亲。”
“我承认自己做错了，可我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。”
他挣开**的手，踉跄着跪到我脚边。
“我当年只是太害怕失去盛家。”
“我从贫民窟一步步走到今天，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阿妤。”
“她一旦和我离婚，我就会重新变成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。”
他说着，竟真的落下眼泪。
“我不是不爱她。”
“正是因为太爱她，才接受不了她抛弃我。”
我低头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毁掉飞机，关闭定位，停止搜救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爱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