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框换上了,油毛毡钉在屋檐底下,水泥填实了所有墙缝。
这些活都是刘婶和后来赶来的林望淮干的。
叶穗只负责在旁边指指位置,递递工具。
她想上手帮忙,傅劲川就盯着她看,盯得她心虚,只好退回来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啥也干不了?”傍晚收拾停当,叶穗蹲在压水井边洗手,忍不住抱怨了一句。
傅劲川拄着拐走过来,在她身边站定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那双手被水一浸,指尖的红印子更清楚了,虎口位置还蹭破了一小块皮。
“疼不疼?”
叶穗愣了一下,把手往后缩:“不疼。”
傅劲川没拆穿她,只是转身挪走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从堂屋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铁盒,打开来是一股清凉的膏药味。
“军用的。”他递给她,“抹上,明天就好了。”
叶穗接过小铁盒,低头闻了闻,又抬头看他。
暮色里他的神色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,可她知道这个人嘴上不说,心里全都记着。
“傅劲川。”她突然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干活?”
傅劲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没接话,拄着拐转身往堂屋走了。
可叶穗看见他耳朵尖红了一点。
她在压水井边蹲着,低头抹药膏,嘴角弯弯的。
叶穗又拿白布裁了窗帘,用铁丝穿起来挂在窗框里面。
旧窗户纸撕掉,换上新的,屋里一下子亮堂了许多。
天黑之前,她又把主屋那张旧木桌擦了,铺上一块干净的蓝布,摆上沈砚茹给的那盆兰花。
堂屋的墙角搁上那匹布,回头慢慢做衣裳用。
刘婶帮着把新棉褥铺上,厚厚的,软软的,按下去一个坑。
叶穗拍了拍被面,回头冲堂屋喊了一声:“傅劲川,你试试。”
傅劲川拄着拐走过来,在床边坐下。
新褥子确实厚实,坐下去软硬刚好,比之前那床旧褥子舒服太多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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