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签。”
“你舍得?”
“舍不得。”
“那你还这么干?”
陈二牛停下脚步:“子青,北坡值钱,是因为我能让它值钱。不是因为它本来就值两万、三万一年。”
李子青怔住了。
陈二牛继续说道:“我要是为了拿块荒地,把每年成本抬到三四万,第一步就让人牵着鼻子走,以后还怎么干?”
“那顾总的货呢?”
“没北坡,可以找别的地。北坡有水,别的地方未必没有。大不了慢一点。”
这句话陈二牛说得很轻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并不是真的准备放弃北坡。
他是在赌。
赌陈老三不敢真正接下这个两万一年的烫手山芋。
……
当天傍晚,消息就传到了陈老三耳朵里。
“他不加了?”
陈老三坐在自家院里,手里的烟停在半空。
牛磊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:“村委那边传出来的,陈二牛说最多一万二,多一分都不要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陈老三皱起眉。
“他找打井的都去了好几次,怎么可能突然不要?”
牛磊嘿嘿一笑:“三哥,会不会是他没钱了?”
陈老三没有回答。
这当然有可能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不对。
他之所以把价格从一万五抬到两万,就是认定陈二牛一定会跟。只要陈二牛继续加,他就继续抬,最好让这小子还没开始种地,先背上一大笔成本。
可现在陈二牛突然***。
那两万的价格,就落到了他自己头上。
一年两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