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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轻音从床上起来,刚想要询问,可是比她的问题最先来的,是肚子的反抗。“咕噜~”
尴尬的声响,彻底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静。
顾轻音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。
她原本都要站起来了,又只能灰溜溜的坐下,两只手捂着自己的小腹。
根据她对自己身体的了解,这个时候松开,只会有更响的声音。
没办法,她实在是受不得饿。
陆闻野不动声色的把桌子上的碗推给她。
“吃。”
碗里只有玉米面的饼子,这是乡下最常吃的东西。
白面是精面,除了过年的时候包饺子,寻常人家是轻易不舍得拿出来吃的。
顾轻音拿起来啃了两口,粗粮拉嗓子,可是不能不吃。
她噎的几乎要翻白眼,陆闻野又倒了一杯水过来,稳稳的递到了她的手上。
顾轻音的头埋的更低了。
她手里还拿着饼子,小声的解释,“婚礼繁琐,我从早上起来就没有吃东西…”
一面是根本顾不上,另一面,周翠兰说新娘子吃了东西不吉利。
因此一饿,就直接到了晚上。
陆闻野依旧没有说话。
今天晚上的男人好像格外的沉默。
顾轻音一时间有些拿不准主意。
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?
他们两个结了婚,可他好像并不高兴。
再加上陆书彦本身就有逃婚的行为,让顾轻音的心里就更加忐忑起来。
她小口的咬着饼子,粗粮本来就扎实,吃了没有几口,她就已经感受到了很强的饱腹感。
一杯温热的水下肚,顾轻音的目光又重新放在了陆闻野的身上。
陆闻野侧着脸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灯光打在他的鼻影上,他生的好看,剑眉星目,皮肤不白,却透露着健康的小麦色。
至少从这一副皮囊上来看,这人的确是好的。
顾轻音放下了手里的玉米饼子,纤长的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。
“今天的事我不问了,以后我们两个人好好过日子,只要咱们俩把日子过好,比什么都强。”
陆闻野…
这话像是***嘴里能说出来的。
只是陆闻野没看她。
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,周翠兰和陆济贵急匆匆的上山,找到了他暂时落脚的小屋,两个人把他的房门拍的震天响。
“老大,你兄弟逃婚了,你现在必须下山去帮忙,要不然咱们家里到嘴的**可就飞了。”
陆闻野不耐烦的打开门,就看到陆济贵和周翠兰理所当然的进来。
他们把事情安排的很明白。
顾轻音的身上还有藏宝图,在她没有交代出那些宝藏的下落之前,是绝对不能从这个家里出去的。
可是陆书彦逃婚,难免就会有人闹腾,为了避免局势控制不住,让陆闻野去顶替陆书彦,是最合适的选择。
“**说的对,等你兄弟回来,到时候你再离开,反正你们两个人长的一样,也没人能够认出你们来。”
陆闻野只觉得这两个人疯了。
这样有违伦理的事情,他们都能够想得出来!
他沉默着不说话,只是低头处理着伤口。
陆济贵对他的态度不满,一只手重重的拍在瘸了腿的桌子上。
“去还是不去,你给个痛快话!整天丧着一张脸,好像这个家里谁欠你的似的。”
陆闻野头都没抬一下。
他声音平静,没有任何波澜的拒绝了陆济贵。
“不去。”
小时候,陆书彦的身体素质差,陆济贵和周翠兰两口子就总是在意这个小儿子活不下来。
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紧着陆书彦,新买的衣服紧着他穿,只有一个的上学名额,紧着弟弟。
两个人都长个子的那一年,陆闻野被饿晕过三次,即便如此,周翠兰还是要从他的口粮里接受,每天下午都要给陆书彦摊一个玉米面的薄饼吃。
他们的心一直都是偏的。
所以他们冒着雨过来,也看不到他身上的伤。
他和陆书彦的手足情实在是没有多深。
从他到了部队之后,只是每个月例行往家里寄一半的工资,那笔钱,大概率也是花在了陆书彦的身上。
他不争不抢,也从来都没有渴求过什么关注。
可有的时候心里也会不平衡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因为他是老大,所以不能争,不能抢,也不能受委屈。
因为陆闻野的拒绝,陆济贵勃然大怒。
“你怎么这么自私?你这个当兄长的,都不知道为你兄弟考虑!他要是逃了婚,你知不知道回来别人会怎么戳着他的脊梁骨?”
陆闻野抬头看他,“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,这些事情难道他想不到?”
他站起身来,“这样的事情能做的出来,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承受结果的准备,如果一个人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,那就不要搞出来这么多事情。”
陆济贵气的胳膊颤抖着。
他满身的烟味儿,对着这个素来与他们不亲近的大儿子,更多了几分说教。
“好啊,我看你是翅膀硬了!那可是你亲兄弟。”
眼看着父子两个人谈的越来越崩,周翠兰连忙一只手拉住了陆济贵的胳膊。
“老大,我知道这些年家里亏欠了你,可是咱们家里的条件就这样,顾家曾经对我们有恩,我们也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人。”
“你要是不去,顾家的那姑娘,怕是得被村里的那几个光棍生吞活剥了。”
周翠兰满口说着什么道义。
她知道,就算是陆闻野不帮他们,看他到底是个心里温良的人。
他不会忍心让一个小姑娘承受那些恶意。
其实陆闻野也明白,他们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,贪图的也不过就是顾轻音家可能藏起来的那些宝藏。
原本他是不答应的,可是他有一个秘密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能跟陆书彦共感了。
尤其是在情感方面。
从一年前,他就已经断断续续的能够感知到陆书彦的异常。
那明显不是他身体的反应。
甚至好几次热流下涌,他都说不清,道不明。
他一直都很好奇对方究竟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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