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瘦如柴,灰褐色的毛打着结,肚子微微隆起。它的后腿被一个铁夹子夹住了,是老四之前放的,就是为了给江宁防狼,没想到真防住了。
狼看见江宁靠近,龇了龇牙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。但它的眼神是散的,没多少力气了。
江来道:“娘,我去找四叔帮忙。”
江宁看着那匹狼,天还在飘细雪,落在狼的背上,薄薄一层白。伤口冻住了不会化脓,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,但拖下去就是个死。
“算了。”江宁说,“上天有好生之德。”
她转身回了屋,从空间里摸出一盆**,又倒了一盒狗罐头,放着这玩意儿也没用,喂狼算了。
她把盆放在离狼三四步远的地方,又从袖子里抽出**,啪地甩开。
“你想活着就吃。”江宁举着**,“不吃就死,你要是敢咬我,我现在就让你死,还有,别吓唬我的马!”
狼盯着她,喉咙里的呜呜声小了,它缩了缩身体。
江宁没再管它,转身拉着江来回了屋,把门关上。
——
连日的大雪,路上不能走。
江宁有小半月没去军市摆摊儿。
闲着这几日,她不是在喂狼就是在学习。
要么吃吃喝喝,烤火煮茶,炖肉熬汤。空间里物资充足,她变着花样做饭,今天***,明天小鸡炖蘑菇,后天整一锅羊蝎子。
江来跟着吃得脸颊鼓鼓的,她自己也腰上多了一圈赘肉,捏着软乎乎的,嘴上说着“该减肥了”,转头又拆了一包薯片。那匹狼吃了几天**,眼神都清澈了。刚来的时候灰扑扑的,眼珠子浑浊得很,如今毛色亮了一层,眼睛也有光了。
江宁给它取了夹子,包扎了腿,过了几日,这东西居然能站起来慢慢挪步了。又过了两日,它开始冲江宁摇尾巴。
眼见着伤要好了,这**却没走的意思。白天跑进山里,晚上又回来趴在门口守夜。
不过江宁不出门,不代表没人来。
这天上午,雪刚停,门口响起了马蹄声。江宁从窗洞往外看,一个穿皂衣的人骑着匹瘦马从村口那边过来,歪歪斜斜地停在她院子门口。
这不是之前收钱的官差史二嘛。
江宁开了门,史二已经跳下马,**手往院子里走。
“江姑娘,好久不见啊。”史二笑眯眯的,一**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,翘起二郎腿,“这阵子大雪封路,县衙惦记着你们,让我来巡视巡视。”
江宁脸上挂着笑:“史公差辛苦,大冷天的还跑这么远。”
“辛苦是辛苦。”史二搓了搓手指头,“不过公差嘛,该跑还得跑。”
江宁懂了,来搜刮民脂民膏的。
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吊铜板,递过去,“您辛苦了,给您打酒喝。”
史二接过来,在手里掂了掂,脸上的笑淡了几分,他收了钱,没急着走,靠在椅背上,打量着院子。
“你家男人呢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