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了。
活了两辈子,头一回是真的死了。
血雾被人撞开。
墨渊冲上石台,跪在血水里,在焦黑的碎石上一寸一寸地摸。
石缝里躺着半截青玉。
簪头碎了,“梧”字寻不见。
他把那半截捧起来,又翻出三片碎玉,拢在掌心,像捧着一炉刚出炉的炭。
“沈青梧。”
没有人应他。
“沈青梧——”
第二遍高了半度,尾音劈了。
我就站在他身后十步的地方。
我想说,我在这儿。
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我试着往前走。
一步,两步,五步。
走到第十步,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。
不疼。
就是过不去。
我退到他背后,伸手去碰他的肩。
手穿了过去。
娘那句没说完的话,我忽然明白了一半。
“布搜魂阵。”
侍者往前挪了半步:“仙君,搜魂耗的是本命修为。寻常修士搜一回,半身道行就没了。您……”
“布阵。”
阵纹从观星台爬到山门,一千零八盏魂灯,从山脚点到山顶。
宗主来过两回,话里话外都暗示这样不值得。
墨渊只答了一句。
“等我搜完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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