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晨光一寸寸爬上来,***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怀蕊从廊下端了盏茶过来放在石桌上,退回去时嘴角带着心疼。
她家小姐,看着软绵绵的,骨子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。
苏清禾练上瘾了。
墨画说了半个时辰到了,她摆摆手说再练一会儿,然后重新扎起马步。
腿抖归抖,咬着牙硬撑,额角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,怀蕊在旁边端了茶也端了三四回了,苏清禾看都没看一眼,眼皮倒是一直在抽。
墨画站在她旁边,替她纠正腰的位置:"娘娘,腰再沉两分,对,然后……"
话没说完,她余光扫到了院门口那道月白色的身影,愣了一下,刚要矮身行礼,萧景珩抬手按了按,示意她别出声。
墨画硬生生把到嘴边的"陛下"二字咽了回去,低头退到一旁。
萧景珩就站在门廊底下看着。
李言,小顺子跟小安子跟在身后,陛下刚刚突然出现,可把小顺子跟小安子吓到了,两人这会还惶恐不安呢。
他本来是想来看看苏清禾昨日说的"有事"到底是什么要紧事。
昨夜用晚膳时她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跑了,他在后面喊了一句,她从廊上回头甩了句"明日有事"就没了影。他想着今日过来瞧瞧,谁知一进院子就看见这副光景——他的宸婕妤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短打,头发用木簪簪得紧紧的,小脸通红,两条腿哆哆嗦嗦地扎着马步,腰倒是挺得直。
萧景珩看着看着,嘴角的弧度慢慢压平了。
他忽然开始反思,是不是自己这几夜确实过火了些。
以至于让她好好的婕妤不当,大清早在院子里练起功来了。
他站在那儿看了好一会儿,苏清禾浑然不觉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,终于撑不住了。
腿一软身子就往后倒。
墨画要伸手去扶,萧景珩比她还快了一步,从廊下两步跨过来,手臂稳稳地接住了苏清禾的后背,把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。
苏清禾靠在温热的胸膛上喘了两口气才反应过来。她一抬头对上萧景珩垂下来的眼睛,愣住了:"陛、陛下?你怎么来了?"
萧景珩低头看着她汗津津的脸,抬手替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,语气听不出喜怒:"朕要是不过来,还不知道朕的宸婕妤这么勤勉,大清早扎马步,嗯?"
苏清禾心虚地缩了缩脖子,从他怀里站直了,腿还在打颤:"臣妾、臣妾锻炼身体……"
"朕知道。"萧景珩捏了捏她的手心,"是朕的错。"
苏清禾眨了眨眼,一时没反应过来:"什么?"
萧景珩低头看着她的眼睛,叹了口气:"朕以后收敛些,你也不必大清早这般折腾自己。"
苏清禾耳根腾地红了,低头**他袖口的绣边小声嘟囔:"臣妾也不是那个意思……臣妾就是想学点防身的,墨画说了,练扎实了腿上有劲儿,以后能一脚把坏人踹出去三丈远……"
萧景珩听了后半句,眉梢微微挑了挑:"坏人?你说的坏人是谁?"
苏清禾赶紧闭上了嘴,萧景珩看着她那副心虚的模样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低头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"三丈远就不必了,踹得动朕就行。"
苏清禾把脸埋进他胸口,耳根烧得通红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