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节前夕,市***在城郊废弃冷库里发现了一具女尸。
法医撬开冰层时,女人蜷缩在铁柜深处,长发和血肉早已冻结在一起,右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银色素圈戒指。
警方通过牙齿档案和DNA比对,确认死者身份。
失踪三年的法医助理,林见微。
而此刻,我的灵魂正坐在餐桌旁,看着丈夫顾承安低头给怀孕九个月的苏晚晚挑鱼刺。
……
餐厅里弥漫着粽叶和鸡汤的香味,电视里正放着端午晚会,主持人喜气洋洋地说着团圆安康。
苏晚晚却忽然皱起眉,把碗推远了些。
“这个鱼太腥了。”
顾承安动作顿了一下,起身端走那盘鱼:“不吃就不吃吧,明天我重新给你做。”
我看着那盘清蒸鲈鱼馋,心里满是酸涩,那是我生前最爱吃的东西。
苏晚晚盯着他的背影,眼圈红了。
“顾承安,你是不是又想她了?”
顾承安停住了脚步,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:
“人都走三年了,你还提她干什么?”
苏晚晚腾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“那你书房为什么还留着她的工牌?”
“你明明答应过我,会彻底忘了她!”
顾承安叹了口气。
“晚晚……别无理取闹。”
一句无理取闹,彻底点燃了苏晚晚的情绪。
她把桌上的粽子和汤碗全部扫到了地上。
“我无理取闹?”
“顾承安,我怀着你的孩子!我才是你的妻子!”
“可你每年端午都做她爱吃的鱼,每年清明都偷偷去墓园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
顾承安没有辩驳,只是弯下腰,默默捡拾满地碎瓷。
瓷片划破了他的手,血珠顺着指节滴落下来。
我下意识伸手想替他擦掉伤口上的血,可指尖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“她在**躺ICU的时候卷走救命钱!”
“还留那种极尽羞辱的分手信!说看到你每天像条狗一样求人借钱就恶心!”
“这样一个**,你到底有什么忘不掉的?”
苏晚晚的哭声愈发凄厉,积压三年的控诉尽数爆发
“她寄给你的那些照片你不都看见了吗?她跟那么多男人亲亲我……她从前的温柔懂事,全都是装的!她就是个虚伪至极的**!”
顾承安停下动作,脊背绷得很直。
“那些男人,我三年前就一个个查过了。”
“他们,根本都不认识微微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原来三年前,他并非全然相信那些假象,他早就查过,早就存疑。
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:市刑侦支队。
“顾医生,我们在城郊冷库发现一具女性遗体。”
“经过初步比对,确认死者是林见微……请您尽快来市局配合确认身份。”
顾承安喉结剧烈滚动,张了张嘴,半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最终只溢出一句嘶哑的抗拒:“不可能,她没死,她只是躲起来了。”
“顾医生,遗体右手的陈旧性骨折痕迹与林见微三年前的病历完全吻合。”
我低头看向自己透明的右手,那处骨折是大学时替他挡实验室坠落器材留下的。
那天他抱着我冲进医院,一路都在发抖。
他说:“林见微,你要是敢出事,我也不活了。”
苏晚晚隐约察觉到不对,走过来拉住他的手。
“怎么了?”
顾承安慢慢抬起头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**说……找到林见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