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怎么可能一个人撂翻这种大牲口……”
赵天宝捂着烂嘴往后退了两步,两只腿肚子疯狂转筋,差点一**坐进火盆里。
“老李头,拿杠子,上称!”
老族长陈有才拄着枣木拐杖从人群后头挤出来,手掌颤巍巍指着爬犁,眼珠子里冒出炽热的光芒。
四个膀大腰圆的民兵咽着唾沫走上前,咬着牙,拿两根手腕粗的硬杂木杠子从野猪肚子底下穿过去。
“起——!”
四个人憋得脖子青筋暴跳,整张脸胀成了猪肝色,大喝一声,硬生生把这头巨兽抬离了地面。
生铁打造的秤钩子发出嘎吱嘎吱的**声,连带着老柳树的粗枝杈都往下弯了三寸。
大队会计哆嗦着手,把那块几十斤重的生铁大秤砣往外拨弄。
“三百……四百……五百!压不住!秤杆子还翘着头呢!”
会计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,手忙脚乱在秤尾巴上又挂了一块二斤重的铁疙瘩。
“五百一十二斤!实打实的五百一十二斤整!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风雪呼啸而过,只有松木篝火爆开的噼啪声。
五百一十二斤!
在这饥寒交迫、连草根都快被扒光的年月里,五百斤纯野兽大肉,无异于一座金山从天而降!
军令状上写的是两百斤。
如今不仅填平了窟窿,还硬生生多出三百多斤!
赵大脑袋手里的茶缸子晃荡着,残茶洒了一手,整张老脸被打得**辣地疼,像被人按在砂轮上磨了一层皮。
“赵主任,大队的冬猎统购指标,完没完成?”
**向前压了半步,身形像一堵铁墙,挡在赵大脑袋面前。
“完……完成了。”
赵大脑袋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,后背上的冷汗把夹袄浸得冰凉一片。
“字据呢?”
**伸出右手,摊开在赵大脑袋眼皮子底下。
赵大脑袋颤颤巍巍从贴身兜里掏出那张染血的借据,刚递过去,**一把夺了过来。
当着满院子村民的面,**手腕一抖,将借据直接丢进了旁边的松木火盆里。
“轰!”
橘红色的火舌一卷,****瞬间化作了一团蜷曲发黑的焦灰,顺着风雪飘散在半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