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看了一排,便指中正中央那枚。
选定用了三十二秒。
刷卡用了十四秒。
贵宾室的茶还没有送上来,我们已经走出了珠宝店。
那时我只记得他付款时连价格都没有问,偷偷高兴了很久。
后来才明白,他舍得花钱,也舍不得在我身上多花一分钟。
“我当了。”
裴叙川眉心微动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付那三万元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,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缺钱可以从副卡支取。”
他甚至没有问戒指还能不能赎回来。
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温妍不等回应便推门进来。
“裴律,你刚才为什么挂我电话?”
她语气娇嗔,手自然地攀上裴叙川的手臂。
腕间那条钻石手链在灯下晃得刺眼。
去年春节,父亲给裴叙川包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元压岁钱。
裴叙川转手给了温妍,又陪她在商场逛了四个小时,补足差价买下这条手链。
温妍的一条手链,让他耐心挑了整整一下午。
温妍注意到我的视线,抬腕晃了晃。
“嫂子还认得呀?”
“叔叔给裴律的压岁钱,都添在这条手链里了。”
她忽然捂住嘴,像是刚想起父亲已经去世。
“现在叔叔不在了,这算不算他留下的遗物?”
“嫂子应该不会让我还回去吧?”
裴叙川看了她一眼。
“温妍,注意措辞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