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近一步,仰头看林烨安:「林哥哥,你媳妇儿好像不太高兴。」
林烨安没看我,只抬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:「别闹,今夜你不该来的。」
「我哪儿闹了?」江明月嘟囔着,又转向我,笑意更深,「沈姐姐,你别小家子气。我和烨安哥哥从小就这样,改不了的。你既然嫁进来了,就该知道规矩。」
我看着她,忽然笑了一下:「什么规矩?」
她一愣,像没想到我会反驳。
「是新婚夜丈夫丢下正妻,去厢房哄别的女人的规矩?」我声音不高,甚至还算平静,「还是全府上下都知道,只有我这个新娘子不该知道的规矩?」
江明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林烨安终于看向我,眉头拧得更深:「沈岁宁,你非要今天闹?」
「我闹?林烨安,你追我的时候说,林家没有那些乌糟事,你也不会让我受委屈。我看着他领口的抓痕,胃里一阵恶心。
他沉默了一息,随即像被戳到痛处似的,语气冷下来:「明月从小和我一起长大,她只是小孩子心性,开个玩笑。你非要拿这种事做文章,不觉得太小心眼?」
江明月立刻接话,声音又甜又软,笑嘻嘻道:「就是啊沈姐姐,我和林哥哥要真有什么,还轮得到你吗?」
旁边换完水的婢女也跟着低头抿嘴,没人觉得这话过分。
我站在廊下,嫁衣上金线绣的鸳鸯被灯笼照得发亮,像在嘲笑我。
2
林烨安见我不说话,以为我服了软,语气缓了些:「行了,夜深了,你先回房。明月这边我安抚好就过去。」
我这才抬眼:「过去?过去做什么?」
他被我问得一顿,随即不耐:「沈岁宁,你今日刚进门,别逼我说难听的话。」
江明月从他身后探出头,冲我眨眨眼:「沈姐姐,你别急嘛。林哥哥今晚肯定去你那儿,不过得等我睡着以后。」
「我认床,也认人。」
「过去十几年都是这样,不能因为你这个外人嫁进来,就坏了规矩。」
她说得坦坦荡荡,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:「我是外人?那你又算什么?」
江明月不答,反而仰头看林烨安,声音拖得又长又软:「林哥哥,你媳妇儿问我算什么——你说,我算什么呀?」
林烨安低头看她,语气无奈又宠溺:「你算我的小祖宗。」
江明月立刻笑开了,转头冲我挑眉:「听见没?沈姐姐,你要问,就问林哥哥。他说的,才算数。」
这一刻我忽然明白,这府里没有人在意我是不是委屈。
他们在意的是我懂不懂事,能不能忍得下所谓的规矩。
可交杯酒都没喝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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