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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干什么?”
姜甜甜突然捂住胸口干呕起来,声音不大不小。
“妈,好难受,这病房里怎么一股消毒水味?是不是谁身上带进来的细菌?对胎儿多不好啊。”
她的眼神斜斜扫过我的白大褂。
沈彦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,从我身后绕进去,一把搀住姜甜甜的肩膀。
“秦若微,你能不能别穿着满身病菌的衣服进病房?我妈免疫力这么差,你怎么想的?”
他死死护在姜甜甜身前,生怕她受一点伤害。
我抽出手机,拨通了住院部保安室。
“你好,我是三号楼病房患者章玉兰的直系家属。”
“病房内有非直系亲属人员逗留,请按管理条例清退闲杂人等。”
沈彦清抢过来想挂我的电话,我侧身避开,把缴费单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妈,住院费我交了。”
“保安马上来,闲人该走了。”
婆婆拍着床沿骂我不孝。
我关上门,走进走廊尽头的楼梯间,靠着墙站了十秒钟。
没有哭。
不是不想哭,是不能。
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,黑暗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。
第二天早上,我坐在办公桌前拉开抽屉。
五年来的试管治疗账单,一张张码的整整齐齐。
促排针、取卵手术、胚胎移植,加起来四十七万三千八百块。
每一笔都是我的工资卡扣的。
沈彦清一分没出过。
他当时说公司资金紧张,等周转过来就还我。
五年了,一分没还。
我把账单和购房验资报告全部装进透明档案袋,拉上拉链。
办公室的座机响了。
院长的内线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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