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前台帮我叫了份粥。
揭开盖子时,林穗发来消息。
早知道你背不动,我就自己拿水了,对不起呀。
我还没放下勺子,陈越紧接着发来一句。
她一直在自责,你好歹回个没关系。
手机上方显示周叙正在输入。
你包我拿回来了,满意了吧?
我低头喝了口粥。
烫意从喉咙往下滚,眼泪却落进了碗里。
我把聊天框退出去,林穗又发来一张烤肉照片。
这家真不错,可惜你没来。
照片角落露出周叙的手,正把剔好的肉放进她盘子。
盘沿印着的店名,让我想起学校附近的那家分店。
生日那晚,我请他们去那里吃过饭。
预约记录还留在软件上,备注写着寿星忌辣。
我点开那张订单,最后一项是被退掉的长寿面。
那晚林穗临时抢到学校礼堂的演出票,离开场只剩半小时。
周叙立刻起身。
“把没吃完的蛋糕装起来,不然迟到了。”
“我的面还没上,能不能等我吃完?”
他看了眼时间,转头叫住服务员。
“不要了,赶时间。”
后来我坐在出租车里,看他们讨论座位,蛋糕盒被挤在脚边。
回到宿舍打开时,奶油已经蹭得看不出字了。
林穗的消息又跳了出来。
别生气啦,大家出来一趟不容易。
你走得慢,我们总不能每回都等你呀。
我把那份生日订单截给她。
我生日那天,只想吃完一碗面,你们也没等。
她没有回复,陈越却打来了电话。
“怎么连生日都翻出来了,你那天不是也同意先走了吗?”
“我们已经叫好了车。”
“你要是不愿意,直接说不就完了?”
“那我现在说,我不去了。”
他噎了一下。
我没等他再开口,便结束了通话。
我关掉订单,把剩下的粥喝完。
这回没有人催,我连碗底的米粒都慢慢吃干净了。
床头的闹钟响起时,窗帘边缘已经透了光。
我换好敷贴,穿上拖鞋,把鞋后跟垫着的纸团丢进垃圾桶。
去机场的车上,哥哥又打来电话。
“车在民宿门口了,你赶紧回来。”
“我昨晚说过,要回学校。”
“穗穗还给你买了早餐,你让她怎么办?”
“你们吃吧。”
听筒里传来林穗的声音。
“明川哥,要不我们去接她,别丢下知遥呀。”
哥哥叹了口气。
“听见没有,人家什么都替你想,你呢?”
我看着窗外渐渐靠近的航站楼。
“哥,我不需要你们来接。”
“你非要这么任性?”
“我要下车了。”
我付了车费,把行李箱接到自己手里。
过完安检,周叙发来消息。
你总得替大家想想,别逼我们整个行程都围着你改。
登机口开始核验机票。
我把手机关了机,走进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