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她面前, 哀求她别把我丢下。
她搂住我,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:
「妈妈, 我们都曾被剥夺过唯一一束光。
「现在才能真正理解彼此,是不是?」
我疯了一样撕扯她, 抽打她。
却被穿上了拘束服,压回床上。
女儿笑着对我告别。
巨大的恐惧与日俱增。
在这里发脾气、示弱都不管用。
不听话就会被一直束缚在床上, 不管拉屎撒尿都没人管。
太过分的话,还会遭到电击。
我的脾气很快被磨平了。
女儿一个月会来看我一次。
我曾哭着问她, 既然不喜欢我的教育方式,为什么不与我沟通?
她怔怔地笑了:
「怎么沟通?你根本沟通不了。
「你有自己的逻辑, 压根不听别人说什么。
「一旦你自己没道理了, 你就会简单用一句别废话来终结全部沟通。」
我恍惚了。
我是这样的吗?
可我本意是为你好呀。
18
精神病院的时间过得格外慢。
三年过得像三十年。
这天,我看见女儿来了。
医生递给她一份文件,又指着我的方向说了几句什么。
女儿沉默了一会儿, 签了字。
我本以为又会像以前一样,她嘲讽我几句就会离开。
谁知女儿居然沉默着替我整理了东西, 又推着我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