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江王世子顾北辰带着亲兵十多人策马而来,手中长剑对准异族那帮人,大战一触即发。
金猫跃到了异族少年的身前,冲着顾北辰等人龇牙**,少年**着它油亮顺滑的毫毛并未抬头,只是手指挥了挥,身后壮汉便地动山摇的冲了过去。
他们身材高大,手拿重剑,显然有备而来,一时竟和顾北辰众人打得难舍难分。
沈家兄弟也去帮忙,留得小不点一个人躲在石头后边。
沈南与正聚精会神观战之时,她身后传来一个不太标准的官话声音。
“小妹妹,看到你喽!
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沈南与被他一手拎着领子翻身上马,以掩耳不及铃儿响叮当之势离开了战场。
身后只能听到大哥惊呼:“小小!”
可他们空有心追逐,却还是被那几个不要命的汉子拦下脚步。
沈南与也不是被吓大的,在马上对少年拳脚相加。
不过到底差着岁数,在一拳打偏少年的脸之后,被彻**服了。
少年用舌头顶了一下左侧的腮帮,心里惊叹。
这小玩意儿力气可真大。
他一手掐着沈南与的脸颊,阴涔涔的笑着说:“小东西,你可得乖点。
不然就把你喂给阿瑞。”
金猫适时的发出叫声,帮衬着主人恐吓身上的小丫头。
沈南与假装服软一个劲的点头,不再挣扎。
却在少年松开手的下一秒,一头撞上对方的胸口,趁对方躲避的同时从马背上翻了下去,轱辘了几圈后赶紧连滚带爬的向相反方向跑去。
金猫调转方向朝她扑来,可逃跑却是沈南与的强项,更何况性命攸关,金猫扑了个空。
正在沈南与心里得意想着逃之夭夭时,只听“咻”的一声,她被一支箭挂在了树上,人也随跟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,沈南与入目是片粉红纱帐,自己衣服都被换过,脖子被绷带缠着扭转不得,西肢酸软无力。
周围能隐约传来女子嬉笑打闹的声音。
少年坐在床边拿着一把错金刀削着小白梨。
“醒啦。”
随手将削好的梨块塞到她的嘴里。
“你们中原人狡猾,你个小玩意更狡猾。”
沈南与无语的看着他,不知道这位卷毛大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
抓了她还不杀她,虽然差一点就**了,一定是想从父亲身上讨什么好处。
“现在这里都是我的人,你叫多大声都不会有人管你,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说话。”
少年一口把剩下的小白梨吃掉,用丝绢擦了擦刀。
“你写信给你阿爹,让他拿韩振的舟山柏瑞图去三十三里坡口换你,不然我就把你一节一节切了送到沈府。”
沈南与咽下嘴里的梨,汁水没有滋润多少干涩的喉咙,嘶哑地说:“纸笔。”
少年将擦剑的丝绢展开,用刀将沈南与的食指划破,伸手示意了一下。
沈南与:你可真是个东西!!
沈南与照着他说的写完,就又被一块带着**的帕子迷晕了过去。
同时,从窗户外跳进来另一个黑衣男子,单膝跪地,等待下一步命令。
“你去将它送去,切记不要让人发现你的踪迹。”
“是,九殿下。”
北荒大贺氏的王子,百俟焱一边哼着歌,一边拿酒给沈南与擦了擦手指。
然后转身将她扛在肩头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万春楼后院,万俟焱将沈南与藏入酒缸里,驾着马车向城外驶去。
另一个轿子内,昏着一个身形和沈南与差不多的小姑娘,一名女子将沈南与的衣服给她换上,又将她的头发挽成了相同的两个小髻后,缓缓的驾着马车向三十三里坡出发。
沈府,李韶右眼皮一跳,手中的茶撒在了刚写好的花笺上,将上面的字糊成一片。
还没来的及叫婢女收拾,就听到外边慌张的脚步声。
“夫人不好了!
夫人不好了!”
婢女琉璃焦急的传讯。
“什么不好了?
本夫人好得很!”
李韶皱着眉头看向她。
琉璃娇憨可爱,就是遇见啥事就大呼小叫的毛病改不了。
“夫人,大少爷和小少爷回来了,说,说小姐被坏人掠走了。”
琉璃气都没喘匀,就劈里啪啦的把经过都和夫人倒了出来。
李韶一拍桌子,径首去了主厅。
“真是不想活了!
老**孩子都敢抢。”
主厅内,沈家兄弟跪在地上,顾北辰正在宽慰沈肃。
身为南营副将的他,本来只是带领士兵照例巡防,却撞见沈家兄妹林中遇险,尤其还让人把最小的女娃掠了去,沈南与是他自小看着长大,跟自己的亲妹妹一般,这叫人如何不着急。
“沈伯父,事发突然,没想到北荒的人竟来到此地,还在林中埋伏了弟弟妹妹们。
不过当时的六个人里,我们留下了一个活口,正在提审。”
“贤侄啊,你费心了,不过到底涉及到小小,我还是希望能提到知州府衙内审。
至于你们俩,赶紧带人去找妹妹。”
就在沈君清和沈君屹带着亲兵出府后,一道白光从沈肃眼前划过,飞箭将一块丝绢正钉在朱红柱子上。
“谁?”
顾北辰向箭来的方向看去,只见远处酒楼的房顶似有黑影闪过,顾北辰二如离弦的箭一般追了过去。
李韶到主厅的时候,正看到自己丈夫拿着满是血字的丝绢沉思。
“婉婉,林辜的孩子,可能来大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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